河港市场

来人说话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已经反复斟酌。

过了几日，顾衡带着第一轮记录去找当事人求证。谈话没有想象中顺利；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处境里理解同一件事。

顾衡发现同为一两的铜砝码竟相差一粒稻谷的重量；这点差异落在千户商贩身上，就变成全年难以偿还的债。

“河港市场”表面上只是一次偶然，背后却渐渐显露各地铜秤不一致伤害普通商贩的影子。顾衡意识到，处理问题之前，必须先理解问题如何形成。

“差一粒米，也有人要替它付代价。”这句话没有立刻得到回应。顾衡先把手边的铜砝码校验收好，决定把疑问带到下一个现场。

就在准备离开时，一条此前无人提及的细节改变了调查方向。

临近夜晚，顾衡回顾今天的发现，知道真正困难的部分不是找到一个漂亮答案，而是让答案经得起人们的生活。接下来的路仍然漫长。

此刻，关于“河港市场”的讨论已经从一件小事变成了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的现实。顾衡不愿替任何人轻易表态，于是重新检查铜砝码校验的记录，划掉没有证据的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