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法与新法

来人说话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已经反复斟酌。

第五个转折来得并不响亮。顾衡从“旧法与新法”找到一条可以实践的路，却必须接受它并不完美。

顾衡发现同为一两的铜砝码竟相差一粒稻谷的重量；这点差异落在千户商贩身上，就变成全年难以偿还的债。

与其用一句漂亮的话掩盖各地铜秤不一致伤害普通商贩，顾衡决定把难处摊开，让相关的人都能参与讨论。

“差一粒米，也有人要替它付代价。”这句话没有立刻得到回应。顾衡先把手边的铜砝码校验收好，决定把疑问带到下一个现场。

计划推进中接连出现偏差，但每一次修正都使答案更接近真实生活。

临近夜晚，顾衡回顾今天的发现，知道真正困难的部分不是找到一个漂亮答案，而是让答案经得起人们的生活。接下来的路仍然漫长。

此刻，关于“旧法与新法”的讨论已经从一件小事变成了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的现实。顾衡不愿替任何人轻易表态，于是重新检查铜砝码校验的记录，划掉没有证据的猜想。